9月7日,成都航空一個??诮浲{}城飛沈陽的航班。第一段飛機還在??诨袝r,客艙里前后兩個旅客大打出手。
飛機正常起飛,到鹽城經停時,兩個人一起被機場公安帶下去調查,同時導致航班延誤。
誰先罵的人,誰先動的手,咱不知道,唯一確定的是這架飛機上其他一百多號人,什么都沒干,莫名其妙陪著一起延誤。
座椅靠背這個話題,這么多年來我已經從生氣寫到無奈又寫到了麻木,上一次專門寫是2024年了,我搜了下后臺,專門寫+順帶寫,這四個字出現在170多篇歷史文章里,好生無趣。

那會我覺得,這是個面子問題,但現在我覺得,這已經純純是戾氣問題。
簡言之就是大部分人都不想好好說話,對自己的權益空前重視,渾身長滿炸藥桶,一碰就炸,引起連鎖反應。
也有時候是雙方能好好說話,只是各自認定的權利邊界根本對不上。你覺得自己在正常使用,我覺得你已經影響到我,兩個人都覺得——道理多簡單啊,你怎么不懂呢?
比如昨天文章里一位讀者留言:

我絕對相信他打出這段話時沒有任何惡意,因為他就這么理解的。但從“我可以使用”,走到“這個范圍完全歸我”,中間其實多了一層判斷:既然都是我的,后排就沒資格提意見。
麻煩也在這兒。因為后排同樣覺得,我花錢買的座位,那我前面的空間當然歸我,你憑什么來擠我。兩個人都從自己的道理出發(fā),都認為自己的權益受到了侵犯,那接下來的話,就很容易越說越硬。
這不意味著他們最終一定會動手打起來,但如果連對方開口商量,都被理解成了對自己權益的冒犯,留給好好說話的余地,還能有多少?
至于這些戾氣從哪來,咱也不敢多說。
工作不順,生活太苦,哪怕房價跌成那樣,幾十年房貸也一分不能少,外面受點委屈,回到家里看看家人孩子,恨自己卷又卷不過,躺又躺不平,打開短視頻,上面?zhèn)€個年薪百萬家財萬貫,于是就覺得自己窩囊,一股邪火無處可發(fā),滿心委屈無處可講,變得越來越怕自己吃虧,連好好說話,都怕被人當成好欺負。
椅背少放幾厘米,真的很難受嗎?不至于,可一想到這是聽了后排的話才收回來的,那簡直委屈死了,怎么花了錢坐飛機還要受委屈?!
后排也一樣,被放倒幾厘米真的很痛苦嗎?也不至于,本來開口提醒一下就能解決,可還是覺得自己受了冒犯,第一句話便帶著火,一把把往前推,那他們最后爭的,還是那幾厘米嗎?
不是,是面子,是那口氣,士可殺不可辱!
到了這個份上,乘務員過來勸,也不好勸了。因為他要的已經超過了解決問題本身,他們雖然面紅耳赤,但更在意的有人告訴他們“你的說法沒錯,他就不應該放/你就應該不讓他放。”
我們乘務員再息事寧人、消消氣、出門在外、都不容易、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...他們都不會認,他只會覺得憑什么讓老子退?
于是,這戾氣就又轉嫁到了我們乘務員身上。
但你們有沒有想過,我們工作人員,可能本身也帶著戾氣。
工資漲了嗎?事兒變少了嗎?公司重視了嗎?社會尊重了嗎?沒有沒有,統統沒有。滿意度考核要求倒是不斷上漲,那你看前排要放椅背,后排不讓放,兩個人各有各的道理,最后公司要求你讓兩個人都滿意。
怎么滿意?把飛機做長點,還是把拆兩排座椅?你但凡能教出一個兩邊都滿意的辦法,也不至于讓這幾厘米的破事折騰這么多年。
二線單位明明是要為一線服務的,但在咱們不少公司里,你去問個工資、查個計劃,大事小事都得求爺爺告奶奶。
問這個,說不歸他管,找那個,讓你再等等,運氣好賞你幾個好臉,運氣不好人你都找不著,最后轉了一圈,問題一點沒有解決,自己難得的休息又耽誤了半天。
這些部門讓我們等,把我們支來支去,我們卻不能對旅客有半點不耐煩。
他們反復要求一線主動服務、換位思考、靈活機動,可輪到一線有事找他們,給句痛快話怎么就那么難?天天考核我們讓旅客滿不滿意,那我們對這些部門滿不滿意,誰來問,誰來管,又算在誰的考核里?
再比如,辦公室的個別人,明明一天一線沒待過,一點經驗都沒有,到了候機樓,從值機柜臺到貴賓室再到飛機上,指手畫腳提意見,張嘴閉嘴就是怎樣讓旅客滿意,吃的豐乳肥臀,化妝那個服務專家。
——所以你看,包括我在內,大家都有戾氣,只是沒到爆發(fā)那個點而已。
可這一肚子的火,該找誰算賬呢?有的找不著,有的惹不起,有的說了也白說,那就打死那個座椅靠背吧,全他媽賴它。
穆棱市| 高青县| 陆丰市| 夏邑县| 谷城县| 固阳县| 德令哈市| 石景山区| 雷山县| 临清市| 新竹县| 德江县| 察雅县| 十堰市| 重庆市| 桂东县| 通江县| 保定市| 屏南县| 钟山县| 合山市| 政和县| 常州市| 吉林市| 沾化县| 本溪市| 永寿县| 平顺县| 哈尔滨市| 绥滨县| 当阳市| 克什克腾旗| 乐至县| 吉首市| 米泉市| 边坝县| 巴里| 全椒县| 曲周县| 县级市| 稷山县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