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: 江寧知府 ,作者:印閑生
因萬斯的大學同學、陸軍部長德里斯科爾辭職,戰(zhàn)爭部長赫格塞斯正面臨越來越多的審視,連共和黨內也出現了批評他的聲音。
參議員湯姆·蒂利斯指責赫格塞斯在美國軍隊高層制造了“領導真空”,稱“我從未見過如此無能的管理”。
自上任以來,赫格塞斯積極“撥亂反正”,強調所謂的“戰(zhàn)士精神”,向民主黨時期的多元文化宣戰(zhàn)。
民主黨搞得那套東西當然存在問題,但赫格塞斯的做法過猶不及——迄今為止他已將多達80人從高級軍事職位的晉升名單(多為少將和準將)中剔除,并在五角大樓高層(上將、中將和文職部長)掀起前所未有的人事變動。
以下是自赫格塞斯成為部長以來被解雇、被迫離職或辭職的軍方和文職領導人,包括陸軍部長、海軍部長和八名四星上將。

下面是幾個比較有代表性的人物案例。
1、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、空軍四星上將查爾斯·布朗
小布朗是拜登時期提拔的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,也是歷史上第二位擔任該職務的黑人將軍。
2025年2月,特朗普突然在社交媒體上發(fā)布“感謝”布朗的帖子,宣布將其解雇,當時布朗擔任參聯會主席僅16個月。
赫格塞斯在解釋罷免理由時稱:“總統(tǒng)有權選擇他的軍事顧問,布朗是一個正直的人,但目前不是合適的人選?!?/p>
下圖為2024年的參謀長聯席會議成員合影,前排左一為小布朗。
2、前海軍作戰(zhàn)部長、海軍四星上將麗莎·弗蘭凱蒂
弗蘭凱蒂是首位進入參謀長聯席會議的女性,也是第二位晉升為四星上將的女性,于2023年被拜登提名出任海軍作戰(zhàn)部長。
在特朗普宣布解雇小布朗的當天,赫格塞斯未作解釋地解除了弗蘭凱蒂的職務,參聯會也隨之恢復了“全部由白人男性組成”的格局。
值得一提的是,弗蘭凱蒂此前曾擔任過駐韓美軍海軍部隊司令,在擔任海軍作戰(zhàn)部長后,她被要求領導一個名為“33計劃”的大型方案,旨在短期內提升對華戰(zhàn)爭準備。
3、前空軍副參謀長(排名第一)、四星上將詹姆斯·斯萊夫
美國各主要機構的人事配置通常是“一正+一副+若干細分領域副職”。
比如:戰(zhàn)爭部有一名部長、一名副部長(常務副部長)和若干名分管業(yè)務副部長,空軍參謀部同樣如此,由一名空軍參謀長、一名副參謀長(第一副參謀長)和若干名具體業(yè)務副參謀長組成。
若表述時直接說“戰(zhàn)爭部副部長”“空軍副參謀長”,則默認是第一副職,因為其他人的表述為“戰(zhàn)爭部負責政策的副部長”“空軍作戰(zhàn)副參謀長”等。
參謀長和副參謀長均為四星上將,其他的作戰(zhàn)副參謀長、情報副參謀長、人力副參謀長、后勤副參謀長等為三星中將。
與前兩位黑人或女性的身份不同,詹姆斯·斯萊夫是一線作戰(zhàn)部隊出身的標準白人男性高級軍官,飛行時數超過3100小時,其中280小時為戰(zhàn)斗狀態(tài)。
五角大樓并未公布解職理由,可以視為集中人事調整的一部分。
4、前陸軍參謀長、四星上將蘭迪·喬治
蘭迪·喬治參加過海灣戰(zhàn)爭、阿富汗戰(zhàn)爭和伊拉克戰(zhàn)爭,歷任營長、旅長、師長、軍長、陸軍副參謀長、陸軍參謀長,履歷扎實,又是標準的白人男性。
他被解職的原因眾說紛紜,一種普遍解釋是在晉升高級陸軍軍官一事上同赫格塞斯意見不合。
據說有一份29人的晉升名單,里面絕大多數為白人男性,蘭迪·喬治希望保留兩名黑人和兩名女性將領,遭赫格塞斯否決。
2024年美國現役軍人約126.8萬人,其中白人占68%,黑人17%;如果把拉丁裔(主要是墨西哥裔)分出來,則非拉丁裔白人54%,拉丁裔20%,黑人17%。
作為一個龐大群體,完全排除非白人高級將領是不現實的。
另外,蘭迪·喬治(下圖左)曾擔任拜登政府國防部長奧斯?。ㄏ聢D右)的高級軍事助理,這段履歷到了特朗普任內顯然屬于“污點”,被清除掉是早晚的事情。
5、前空軍參謀長、四星上將大衛(wèi)·奧爾文
大衛(wèi)·奧爾文是被勸退的,為了給他保留最后一絲體面,赫格塞斯允許奧爾文自行宣布離職。
自1990年時任空軍參謀長發(fā)表爭議性言論被解職以來,美國空軍參謀長從未出現過任期未滿兩年的情況,唯一未完成四年任期的案例是小布朗升任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。
據悉,大衛(wèi)·奧爾文跟赫格塞斯在軍事資源分配上存在明顯分歧,2025年5月的參議院軍事委員會聽證會上,奧爾文明確反對赫格塞斯的“太空優(yōu)先”戰(zhàn)略。
他表示:“衛(wèi)星系統(tǒng)在復雜電磁環(huán)境下的生存能力尚未經過實戰(zhàn)驗證,過早放棄E-7預警機將導致戰(zhàn)術預警能力出現五年以上的空窗期?!?/p>
2025年6月,赫格塞斯在聽證會上強硬回擊大衛(wèi)·奧爾文的言論:“每架E-7預警機耗資3.5億美元,而等效的衛(wèi)星系統(tǒng)成本可降低40%,空軍必須適應聯合作戰(zhàn)的太空中心化趨勢?!?/p>
這種公開對立在美國軍方高層極為罕見,在隨后五角大樓發(fā)布的2026財年預算案中,E-7預警機專案被完全取消,轉而增購12架E-2D預警機,并加速“天基紅外系統(tǒng)”(SBIRS)的部署。
其他遭解職的高級將領還有很多,比如:南方司令部司令霍爾西上將、歐洲司令部陸軍司令多納休上將(最后一位離開阿富汗的美國軍人,也是最早抵達烏克蘭的北約高級軍官),每個人背后都有一段故事。
長期以來,美國軍隊系統(tǒng)保持了相當的政治中立性,總統(tǒng)換屆通常是不影響高級將領任期的。
特朗普與赫格塞斯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,從今往后總統(tǒng)不僅主導文官部長換屆,也會根據軍方高級將領的政治傾向實施大規(guī)模崗位調整。
設想一下,假如2028年民主黨勝選,新總統(tǒng)再來一輪洗牌,就會出現一種混亂的局面——“這是民主黨的將軍”“這是共和黨的將軍”……
此舉無疑是人為制造美軍內部的黨派分裂。
